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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谢家麟院士:科学之路没有终点
文章来源:科学网 崔雪芹 发布时间:2016-02-22 【字号:

                           

  谢家麟,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和粒子加速器连在一起的名字。很多人都永远铭记,他在92岁高龄登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领奖台的光辉时刻。他的自传《没有终点的旅程》还摆在大家的书架上,他却永远离开了我们。

  中国科学院院士、国际著名加速器物理学家、2011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九三学社社员,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研究员、原副所长谢家麟先生因病于2016年2月20日8时12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6岁。

  记者从中科院高能物理所了解到,为沉痛悼念谢家麟先生,治丧委员会定于2月26日(星期五)上午10:00,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举行谢家麟先生遗体告别仪式。

  高能物理一大步 

  谢家麟曾以2项世界原创、3项填补国内空白的科研成果,为我国高能粒子加速器从无到有并跻身世界科技前沿,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中科院高能所前所长、中国工程院院士叶铭汉高度评价谢家麟,“谢家麟院士是我国高能物理粒子加速器事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为我国高能粒子加速器从无到有并跻身世界前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我国高能物理实验基地的建造作出了十分杰出的贡献。由于他的分析和推动,促使中国高能物理走上了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是高能物理的一大步。”

  叶院士介绍,我国高能物理实验基地的建立和发展是几代人几十年奋斗的结果, 在1977年开始代号为“八七工程”的50 GeV 高能质子加速器的建造任务,谢家麟担任加速器总设计师。

  1980 年底国民经济调整,当时在建的50 GeV 同步加速器下马。这时候,摆在高能物理学家面前的急需解决的问题是,如何使用“八七工程”尚未使用的9000 万元经费继续进行高能物理实验基地的建设。这是关系着我国高能物理发展的生死攸关的最重大、最迫切的问题。他和朱洪元担起了这一重担。

  “八七工程”下马也引起李政道等海外华裔科学家的密切关心,经过李政道的努力,在1981 年3月他组织了中方与美方参加中美高能物理合作的实验室的专家关于中国高能加速器的选型的研讨会。

  那次研讨会是我国高能物理发展的最重要的转折的开始。针对会上建造2.2 GeV 正负电子对撞机还是继续走质子加速器的道路的讨论非常热烈。

  谢家麟、朱洪元回国后,多次广泛组织国内科学家展开论证和调研,反复对比权衡两种路线的优缺点,最终确定了正负电子对撞机的方案。谢家麟在这一个关键性的选择中,他以深入而细致的具体分析说服了持不同意见的同志,高能物理所全所取得了一致的认识,最终确定了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的方案。

  永远的记忆 

  现任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研究员高杰,1978年开始在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加速器物理与技术专业读书。在学校安排的一次到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参观活动中,他被一位年近花甲、精神矍铄的老教授的讲解所深深地吸引。1986年6月, 高杰考取了谢家麟院士的博士研究生,开始了他生命中与谢先生的一段不解之缘。

  其时,谢家麟院士抓住世界加速器发展新趋势,果断推动北京自由电子激光项目立项,获得863计划支持,并建成了亚洲第一台基于电子直线加速器的红外自由电子激光装置。用于北京自由电子激光装置的热阴极微波电子枪注入器就是高杰当时的研究题目。

  一年多前,在高能所谢家麟院士的办公室,高杰向自己95岁高龄的导师还有其夫人范先生汇报了我国科学家提出和正在设计的未来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CEPC)的宏伟蓝图和研究进展时,谢家麟院士听后,非常兴奋。

  然而,这一切都已成为回忆。高杰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可以告慰恩师谢先生的是,今年即将在韩国召开的IPAC(国际粒子加速器大会)上,首次设立了四个冠名奖项,其中第一项就是“谢家麟奖”。今后,这个大会每次在亚洲召开时都会颁发“谢家麟奖”。

  高杰表示,在跟从谢先生做研究期间,谢先生无论是在对未来科学发展大趋势的把握、独有的眼光、科学的决断、正确的选择、勇敢的坚持、不懈的追求,还是在治学的观念、研究的方法,国际的视野,合作的胸怀等方面,都展现了科学大家的风范。谢先生对学生精心指导,强调动手能力,认为做加速器工程要立足国内的条件、不怕困难、善于合作、勇于承担、敢于争先,这些对青年一代都是非常重要的精神遗产。高杰念念不忘导师传承给他们的那种独立精神、实干精神、自主创新精神、国际合作精神和勇于争先精神。

  北京大学原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陈佳洱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谢院士是自己老师辈的人,自己刚从高能所听到谢院士病逝的噩耗,内心非常悲痛。

  他表示,谢家麟院士一辈子潜心研究粒子加速器,推动国家加速器事业的发展,是我们学习的楷模。他经常鼓励青年人为我们国家的科研事业作出不懈努力。

  据陈佳洱回忆,他在60年代初便与谢院士相识,缘于谢家麟一同从斯坦福回国的北京大学技术物理系虞福春先生的介绍。谢院士夫人范先生当时亦在北京大学物理系任教,因此有较多机会与谢院士交往。陈佳洱说谢院士非常愿意帮助和鼓励年轻人,自己从他那里受益匪浅。谢院士首先鼓励北京大学的团队搞出中国第一个射频超导加速腔和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一台低能超导直线加速器。

  中科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在重离子加速器的发展历程中也曾多次得到谢家麟院士的支持。赵红卫书记因工作关系,有机会在学术研讨会上见到谢家麟,他体会到谢先生淡泊名利、乐观平和、平易近人,与老同事和年轻人保持密切联系,总是鼓励年轻人大胆创新。

  2010年,他作为粒子加速器学会副理事长亦参加了加速器学会组织的谢家麟90岁寿辰学术讨论会,较全面地了解了谢先生在加速器领域的辉煌成就。他对这位粒子加速器的奠基人及开拓者充满着敬仰。听闻先生病逝,充满无限哀痛。

  他介绍,经魏宝文院士回忆早在1976年,重离子分离扇回旋加速器(SSC)即“7611”工程立项论证时,谢先生曾给予近代物理研究所大力支持。1998年重离子冷却储存环工程(CSR)在项目的立项及论证过程中,谢先生也是不吝指导、支持。他听闻先生在近90岁岁高龄时,还去办公室和实验室,无时无刻不忘指导年轻人。赵红卫说,“谢先生是我们的楷模,我们要学习他的奉献精神,努力把我国的加速器事业做得更好。”

  “高能报国” 

  1979年,已过花甲的谢家麟,作为中国研究加速器首屈一指的物理学家,全身心投入到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BEPC)工程的研制。正负电子对撞机是世界高能加速器的一次革命,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难度非常大。

  然而,由谢家麟带领的团队,最终是克服了一个个难关, 针对建造中国高能物理加速器的建议,反复权衡质子打静止靶和正负电子对撞两种装置的优缺点,最终确定2.2 GeV正 负电子对撞机“一机两用”的方案。

  这是中国高能物理发展史上极其重要的里程碑,也创造了国际加速器建设史上的奇迹,受到国内外的广 泛赞誉。有媒体在报道这一成就时称“这是我国继原子弹、氢弹爆炸成功、人造卫星上天之后,在高科技领域又一重大突破性成就”。

  他带领团队研制成功我国第一台大科学装置——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亚洲第一台自由电子激光装置,我国第一台高能量电子直线加速器,世界第一台以高能电子治疗深度肿瘤的加速器和世界第一台紧凑型新型加速器样机。

  谢家麟荣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等。为纪念谢家麟在粒子加速器科学技术上的卓越贡献,国际天文联合会将一颗国际编号为32928号的小行星正式命名为“谢家麟星”;亚洲未来加速器委员会决定将其颁发的国际粒子加速终身成就奖命名为“谢家麟奖”;高能物理所把设立的一项青年创新基金命名为“谢家麟基金”。

  永远怀念谢家麟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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